他察觉出一丝异常,问:“中郎将何在?”
“在帐内。”
旁人道,“陛下来了。”
孟汀握在刀柄上的手松了下来。
他看了看旁人,怀着些不可察的心思向帐中走去。
跑马跑了一路,酒气几乎散尽了,他将思绪拉回来,如常地抬手挑开门帘,见李鉴一身鹅黄缎袍,高坐堂上,正同那中郎将对谈。
见孟汀进来了,他望过去,默然抬了手。
孟汀没看他的眼,在阶前行了军中礼。
“你们都下去。”
李鉴道。
他从圈椅上起身,看着左右将士全都出去,目光再落在孟汀的身上。
“没和你商量,临时起意。”
他垂下眼来,“各行省的送账使节快到了。
有探子回报,前几年使节带来的账本尽是无文而有印信,全凭户部私自造册对账,国家的税目都是错的。
此番我遣你出长安四十里,空城以待,是要降低他们的戒备之心,易于收网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孟汀道。
李鉴颇意外地望了他一眼,从阶上走下去,自广袖间捉他的手。
“既然来了,我便去观将士演训。”
他语气轻快了些,“你且上马,我在你身后看。”
孟汀点了点头,话到嘴边说不出,只将指尖从他手里抽出来,装作若无其事地迟疑片刻,给他拉开了门帘。
阳光当面刺过来。
百里平野,其外终南山。
李鉴太钝了,孟汀恨铁不成钢地想,难怪他使剑不成用短匕,父亲说无心之人是合不了剑气的。
李鉴分明懂得拉他的手上他的榻,偏偏不知道他所求何物。
要的是难得之货,是帝王的偏袒,是少年的珍重和无保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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