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良峰听到老娘的问声,抽了口烟,半真半假扯了个理由。
棺材又叫寿棺,有添寿的寓意。
西口市这边,人未死就准备棺材,并不是什么忌讳的事。
好多人一旦过了六十,就会自发为自己预备棺材,有的为了做这口棺材,甚至还会在结婚后,就开始种树。
卫良峰也不算乱说,年前,卫良忠就给永华提过这事,这会儿正好拉出来当借口,免得卫老太继续追问。
“是该准备了,过两年,你也该准备。
说到这个,回头等闲下来了,让永华过来,给我那口棺材上个漆,再补一层桐油。”
老太太听后,指了指堂屋里,那副独属于她的棺材。
“嗯,好,等他闲了,我让他过来给弄弄。”
卫良峰应下了这事,抽口烟:“娘,我先回去了,你吃了饭早点睡,山上有好几根料子呢,他们怕是没那么快回来。”
说着,卫良峰抬脚,便准备回石滩坝那边。
天已经彻底暗下,夜幕笼垂,几颗略显黯淡的星宿悬挂天空,卫良峰才走到竹林,便见左河湾和吴家平两个生产队中央的石墩子桥上,一道火光忽闪忽闪,在往左河弯这边移。
卫良峰见到火把,脚步突然一顿,想也没想,便一瘸一瘸的往石墩子桥走了过去。
刚走到过去,蹙眼一瞧,便见石桥上周柄毛脚步慌忙,急吼吼往沟子里奔。
“毛子,咋样,没接到大柱?”
瞧见去接周大柱的周家四兄弟,只回来了周柄毛一个,卫良峰心里一个咯噔,暗叫一声不好。
完了,四兄弟出去,却只回来了一个,大柱怕是出事了。
“叔,快,快叫卫大伯帮个忙,通知一下沟子里的人,让大伙帮帮柄贵,去浑山找找大柱。”
周柄毛一瞅见卫良峰,仿佛看到了救星般,忙不迭说道。
“你大伯在我家呢,快快,先去我家,路上给我说说,浑山那边发生了啥。”
卫良峰闻言,急忙道。
周柄毛嗳一声,转道就往石滩子走去,垮出去几步后,见卫良峰没跟得上,又急忙退出来,一弯身,直接把卫良峰给背了起来。
“叔,我和柄贵几个去晚了,大柱在浑山侧面,被人丢下了山。”
周柄毛大口喘气,焦急道。
卫良峰心里一突,惊愕道问:“啥,谁丢的,看清楚了吗?”
能这么清楚知道大柱是被丢下了山的,那想必,大柱被丢前,应该有人看到。
周柄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:“吴家平生产队吴伟的儿子瞧见了,我们赶去的时候,吴伟儿子在大柱被丢下山的地方哭,柄贵和柄棋,柄全,已经下山去找了,天黑,浑山侧面是以前棒老二抛尸体的地方,又高又陡,我担心他们找不到人,所以回来,想让村里的人帮帮忙,一起去找找。”
几个生产队,在浑山读书的小孩不多,隔壁生产队吴伟的儿子,恰好就和周大柱一个班,他们去接人的时候,吴伟儿子在树林小径上哭得稀里哗啦,等他们一问,才知道原来是大柱被人给丢下山了。
丢人的穿着一套绿色军大衣,头上带了个绿帽子,脸上蒙了块绿布。
吴伟儿子说,当时他在回家路上的那块雷打石缝隙里撒尿,听到大柱惊呼,脑袋够出缝隙,就瞅到外面有个全身都绿的人,抱起大柱,然后猛地将他丢到了山下。
他当时吓傻了,一下直到那个绿色的人走远,他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,也好在吴伟儿子被吓到,没吱得出声,不然,浑山上遭殃的就是两个孩子了。
卫良峰听周大柱竟被丢到了以前土匪棒子抛尸体的地方,顿时咒骂了起来:“狗日的,姓朱的太歹毒了,才八岁大的孩子,他怎么就下得了手,他这是杀人,杀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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