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告诫着他,“以后可别再跟我提这话了,我是知道你没那个意思的,可在别人听来,还当你是在调-戏我呢。”
她这里正说着,忽然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响,原来是高公公过来宣旨,天启帝要宴请鸭脚巷的众人。
*·*·*
对于天启帝的要求,姚爷和雷爹他们都说要考虑一二。
天启帝对他们倒也不曾过于逼迫,只拉着他们一阵天南海北的“叙旧”
,又说起他当年给应天皇帝收敛尸骨的旧事,以及若是他们肯随他进京,他会如何安置他们。
之前雷爹他们就知道,有人在龙川之上替应天皇帝立了座碑,他们却是再没想到,这是当年天启帝所立。
这几人中,姚爷今年不过才五十出头,雷铁山也不过三十四五岁,王朗虽比雷铁山略年长一些,也还未到四旬,可谓还都年富力强。
便是雷爹腿上有了残疾,听着天启帝对他们的安排,几人说不心动那是假话。
可心动的同时,多少总带着这样那样的疑虑,何况,他们还带着雷寅双这么个“定时炸-弹”
。
虽说皇帝已经默认了她的存在,别人呢?万一哪天叫人认出她的身份——偏这孩子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——又会惹出什么样的祸事来?!
酒宴散后,雷爹和板牙爹都没有回家,全都聚在姚爷家里一阵商谈,却是直到天亮,依旧未能想出个万全之策。
最后,姚爷一拍大腿,指着王朗道:“只能这样了,我跟你先随他进京。
当年你不过是铁子的副将,结的仇家远没有铁子多,我又不过是个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儿,便是有人要寻仇,也有限。”
他扭头看向雷爹,“等我们先跟他进京看看风向,他若真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,真心想用我们,你再进京也不迟。
可若不是那样,至少我们也没有全部陷进去。”
王朗道:“可是,以什么理由留下呢?”
姚爷看看雷爹,忽地摇头一笑,道:“只怕此时也顾不得忌讳了,你正好可以拿花姑做借口,只说要养胎,等孩子生下来,怎么都是明年的事了。”
王朗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傻傻地问着雷爹,“花姐有了?!”
尚未大亮的天光下,雷爹那张黝黑的脸上竟隐隐透出一丝红晕来,讷讷道:“才,才刚怀上,还,还不足两个月呢,不好往外说的。”
——乡里风俗,坐胎未足三个月前,是不宜叫人知道的。
“哎,”
王朗喜出望外,拍着雷爹的肩道:“恭喜恭喜,”
又道,“这孩子是个福星,来得巧!”
*·*·*
这一夜,不仅鸭脚巷里的众人未能安眠,那龙川客栈里,江苇青也未能合眼。
几年来,江苇青早收敛了当年那“唯我独尊”
的霸道脾性,以及那总随心而为的任性。
如今的他,变得越来越像姚爷,凡事总爱在心里琢磨个透彻才会甘休。
可唯独他对雷寅双的感情,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加以分析——她于他,就像她天生就该跟他在一起一般。
直到她那般说起,江苇青才惊觉到,他当初之所以会黏着她,恰正如她所说的那样,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给过他温暖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愿意收留他、照顾他的人……虽然他不太明白雷寅双所说的“雏鸟情结”
是什么意思,可板牙奶奶以前就拿那“初生的小鸭子”
形容过他爱黏着雷寅双的原因,所以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来那两个字的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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