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他的这个朋友,是见多识广,但有时“见”
得未免太多,“识”
的也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但他没说这些。
过了好一阵子,他勉强消化了才言简意赅道:“好一个两段清风,你敢当着祁道长的面念一念这句么?”
李沽雪连连摆手。
忽然他坐直身子,食指屈起敲了敲桌案,兴味十足道:“也不知将来他们会怎么编排哥哥我。”
…?为什么?为什么有人会希望自己被编排进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本里头去。
又听李沽雪向往道:“温兄,最好将你也编排进去。
咱们二人一名‘雪’,一名‘月’,他们诌诗遣词也容易编得朗朗上口,必能流传开来。”
?希望被编排也就罢了,还要扯上我?还希望流传开来?温镜缓缓抬手,一把揪住他要打:“滚——”
正在这时房门呼地一声开了。
门外慢慢进来一人。
是温钰。
他一张冰雕似的面上严肃非常,山雨欲来,问:“你们又在做什么?”
第23章二十三·芙蓉帐底梦初醒
温镜推开李沽雪,整整衣襟,觉得他兄长近日两次问“你们在做什么”
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因为实在也没干什么。
在干什么,斗殴?斗殴也不过闹着顽,温镜实在不知道此时周遭空气里时隐时现的尴尬气氛是怎么回事。
其实说透了也没什么,顶多幼稚了些,可温镜就是莫名地不好意思起来,低着眼睛答道:“没做什么。”
他这边偏过头,眼神游移;另一个嘻嘻哈哈,没个正形。
温钰看在眼里,高深莫测地背着手,想叫温镜出去借一步说话。
可忽然又想,这是他弟弟的卧房,为何他兄弟二人说话反而要避开?于是他便索性连门都留着没关,一侧身,冲李沽雪点点头:“这么晚了,李兄,不送。”
说完他自己踱进屋,大马金刀坐下,送客的意味十分显而易见,李沽雪也不恼,还一个拱手礼:“你兄弟想来还有些体己话,免劳,免劳。”
温钰看见他一点也没拖泥带水,出去之后还体贴地将门给合上,心里满意,转过头就严肃起来。
兄弟俩都没察觉,李沽雪行了十几丈出去,四下一看,脚步一轻,又闪身折了回来。
没了外人,兄弟俩之间却静了片刻,温钰忽然问:“他每日里做些什么?”
温镜想了想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叙述李沽雪的光辉事迹,咳了一声:“也没什么,就在山上闲逛。”
“没有见什么人?没有下山办什么事?”
“没有。”
温钰又问:“没有问你咱们家的事?没有打听《武林集述》?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