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。
他没有给长辈找麻烦的爱好。
遂乖乖回了学校,然后在下次考试考了年纪第一之后,再次翻墙而出。
这次不是去打游戏。
他换了个玩法:去市中心的游戏场坐了一天。
什么都没玩,只是坐在那里,观察形形色色路过的行人。
会在工作日带孩子出来玩的大多是还未回到职场的年轻妈妈。
小孩子很闹腾,尖锐的笑声像剌玻璃一样从顾砚洲脑袋里划过,炸得他头皮发麻。
有大胆的小女孩走上前来递给他棒棒糖,扁平的一个圆,上面有一只印花歪了的丑陋小企鹅。
「送给你,哥哥。
」她甜甜地笑着,「不要不开心啦,妈妈说这里是全世界最开心的地方哦。
」
顾砚洲看着她,缓缓点头:「谢谢。
」
他的不开心看起来那么明显吗?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「哥哥没有不开心,只是有臭脸综合征。
」他打趣,但不太好笑,小女孩也没听懂。
顾砚洲摸了摸她的脑袋,起身走向海洋馆。
……这里应该有企鹅吧。
最后花了五百块抱着企鹅拍了一张巨傻的合照,但是照片里他在笑。
虽然笑得很难看,但至少看起来不再伤心了。
某次父亲应酬,喝得烂醉如泥,才在深夜踉跄回家。
后妈拿着温水和毛巾给他擦呕吐物。
顾砚洲正好从画室夜修回来,看见这一幕,冷不丁开口问道:「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呢?」
后妈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秀美的脸对着他,神态怔忪:「小洲,你说什么?」
「不是在攻击你眼光差。
」顾砚洲已经习惯了因自己语气不佳而引发误会,「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……好奇你为什么要结婚。
」
后妈把装着脏毛巾和呕吐物的袋子打好结。
思考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回答:「因为你爸爸对我不错,而我又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吧。
」
「半点值得回忆的都没有吗?」
后妈迟疑,最后居然点头了。
顾砚洲心中顿生一股强烈的厌恶感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想要砸东西的冲动,但这冲动并非针对后妈,他找不到源头。
于是他攥紧拳头,深吸一口气忍住。
安静地走回自己房间,洗漱换衣服,最后躺在床上,像一具尸体。
……这该死的婚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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