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人仿佛没了主心骨,溃散开来,放他们走了。
一行人回了何宅。
扣青坐在抱厦的坐塌上,剥着一小碗核桃仁,要问前姑爷走得顺利不,瞧见何未眼睛红肿,被吓着了。
莲房不让他们跟着,但仍坚持要热水,给她擦身。
她任由莲房折腾,往床上一躺,魂魄散了似的,缩成了一团。
至深夜,茶几上自鸣钟连敲了九下。
没大会儿,有微黄的光落到她的眼皮上。
她眯着眼看,微光是远处的壁灯,莲房怕晃她的眼,以床帐遮着。
“谢公子的人来了。”
莲房柔声说。
屋里太静,恍惚听到回声似的。
莲房接着道:“送了几盆海棠,说开得好,让人拿给你看。”
何未合上眼,努力醒过来。
花必然是托词,恐怕找她有事。
她撑起身子,坐到了床边沿。
莲房递过一块热毛巾,见何未擦完脸,为她换了能见客的衣裳。
她离了卧室往小书房去。
“不在书房,在院子里。”
莲房说。
“为什么不请人进书房?”
她问,嗓子哑得很。
“不肯进,说……今日特殊,不大好进屋子里。”
何未走到抱厦,见来的是个极年轻的陌生面孔,不是常见的副官。
年轻人一见何未便低头,叫了声:“何二小姐。”
年轻武官招呼完,上前两步,两手捏了一长条叠起来信纸。
何未就着抱厦里的灯,将信纸一折折翻开,不晓得是写信的人心事重重还是为什么,信纸叠了许多折。
纸打开,字因折痕走了形——
吾兄落难,唯二小姐施以援手。
此一恩,没身不忘,日后必以命相酬。
谢山海。
她险些掉了泪,真真切切感觉到左胸一窝一窝地疼着,像被刀剜着肉。
什么都没做到,人没救出来,却见到这样的话,让她难过更甚。
“他……”
她轻声问,“你们公子平安到六国饭店了吗?”
晚九点有谢老将军的禁足令,他外甥讲过。
年轻人摇头:“没回去,人在百花深处。”
说完,年轻军官小心看何未的面色,低声又道:“林副官说,何二小姐若方便,去个电话陪他说说话。
这不是公子爷的意思,是我们私下里议的。”
“他是不是回去火了?”
她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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