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令仪坐在了床沿,看着那孩子些许憔悴的面容,伸出指尖,轻按了按他的眉头。
小小年纪,还是不知世事些好。
要是养在她身边,不用做这个太子,一定不会像如今这样。
她将这张稚嫩的脸看了又看,总觉得有些心酸,又十分内疚。
其实是她对不住他,她一直都知道。
当初怀他的时候,多少抱着憎恶,恨他怎么那么不懂事,偏偏就到了自己的肚子里,喜欢做个孽种。
看着他周周全全地长到现在,又觉得他一路走来不容易。
拓拔宪替他遮风挡雨,也不能让他多一个真心待他的母亲,以后或许连替他遮风挡雨也不愿了。
他的处境会更艰难,也更加凶险。
拓跋绍原本睡着,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看自己,还是用那种熟悉的目光,眉头一下子便舒展了来。
过了会儿,却又害怕起来,睁开了眼惊醒过来,“娘娘别走!”
文令仪被他骤然捉住了手,有些疼。
她没说,只是温柔笑道:“几天不见,殿下力气还是这样大,想来好全了。”
拓跋绍听不见她的话,看见她就十分委屈,松开了她的手,紧紧抱住她的腰不放,低声抱怨道:“娘娘都不来看绍儿——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这几天等了她多久,吃饭在等,吃药在等,进来个人都盼望着是她,可她总不来,跟不要他了一样。
文令仪轻拍着他的背,“是我对不起绍儿。”
拓跋绍朝她怀里钻去,忍不住哭道:“绍儿不要对不起,要娘娘一直陪着绍儿!
绍儿不喜欢她们,只要娘娘!”
文令仪忍不住笑了,柔着声,“你哭了?”
拓跋绍赶紧用她衣裙蹭掉了眼泪,证明般飞快抬头,“才没有!
我是男子汉大丈夫!”
他大声保证,“孤是要保护娘娘的!”
顶着头乱糟的头,他的话听来信服力不强。
文令仪叫春羽找把羊角梳过来,安抚着他道:“好,太子殿下要保护我。
先梳头罢。
起来了就向老祖宗请个安,蓬头鬼的样子可不行。”
拓跋绍坐在床上,挑着眼儿看她,“是娘娘给孤梳?”
分明都快求着给他梳了,语气却能听出点当太子的威风。
多少也是在弥补方才在人面前哭出来的气势一虚。
文令仪不大惯着他使这种威风,便绷了脸道:“春羽给你梳,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